
我姑今下午给我家送来了一兜子槐花儿,我凑上去闻了一下,幽香幽香的,我妈说明天中午就蒸这个吃。我心里挺兴奋,要知道,我妈妈的蒸菜可是特别好吃。
月子过了之后,我带着我那拖油瓶儿子在娘家消磨时光。我妈虽然还没有退休,却已经把工作生活的重心转移到照顾我和她小外孙身上了,帮我抱抱孩子,做做饭。说真的,我老妈炒菜的手艺比不上我爸,我怀孕时她给我炒的番茄鸡蛋里还放了酱油,弄得黑乎乎的,唉,真是有点难以下咽。
但我妈在烹饪上还是有五大绝活的,我给总结一下吧。那就是“刷锅水做的咸汤、蒸菜、包子、卤面和炸酱面”。
先说这历史最悠久的“刷锅水做的咸汤”吧,这是我给起的名字。我记得小时侯家里的饭桌上就常见这个汤了,里面有鸡蛋、青菜、海带之类不算什么希奇,最主要的是,我妈妈把花生切得非常碎,炒得香香的,焦焦的,最后加入汤里。我小时侯就问我妈妈:“这汤怎么这么好喝呀?”我妈妈一本正经地说:“因为这是刷锅水做的。”我信了快20年,时常要求我妈妈给做“刷锅水汤”。
妈妈的蒸菜,其内容不仅是蒸槐花儿,还蒸过榆钱儿、茄子什么的。小的时候,蒸槐花儿端上桌后,大人们总要对我先进行一番亿苦思甜的教育,他们说,在他们的小时候是如何如何地吃不饱饭,连树上结的花儿都成了他们的果腹之物。现在这槐花儿榆钱儿也是个稀罕物,据说我姑送来这点槐花儿还是我另外一个姑姑老两口在公园里好不容易掳来的。至于这蒸菜的香怎么形容,蒸好后的菜淋上点香油,拌上一点儿老干妈,我妈蒸一盆,我能报销大半。
以前我妈妈包的包子都是大个,比我的手掌还要大,一个就能顶街上卖的那种一块钱四个包子的那四个。且以韭菜鸡蛋粉条馅儿居多。后来我给我妈建议,能不能把包子包得秀气一点儿,称得咱的吃相也显得有淑女气质。再说我们也想吃肉的。于是有一天,我和老公都在我妈家,我们三个对家里传统的包子进行了改良,蒸了两大笼小肉包,纯瘦肉的,虽然那模样不能与“第一楼”的媲美,但那种香如同久旱逢甘雨枯木又逢春一般,令我老公一下子吃了十几个,我也没能把自己的吃相调整到淑女范畴。这几天我总在我妈耳边念叨着“包子包子包子包子”,真希望她良心发现能给我天天包小肉包子。
这卤面和炸酱面,也是我妈爱做的,我妈擅长的就是面食。前几天我就重温了卤面,今天我妈又给我做了炸酱面,原料都是蒜苔儿、肉丝和面条。同样的材料,换换做法,却能做出两种美味来,我是没学会,但是我会超捧场,吃净碗里的每一根面。
这些普通的东西,是那样让人回味,我得封我妈为食神了,真愿意永远陪在她身边,让她日复一日地为我做这几样。
老妈蒸的槐花儿~~


